
西元 2006 年元月 2 號晚上 8 時 20 分,拗不過朋友的勸說,弟子正一隨三位朋友(韓○濤、章○山、顧○○)一起從杭州出發,前往普陀山,踏上了與○○大法師求證第一義諦及交流法義的征程。
為何要對此次普陀山求法交流之行作一小記?目的有二:一、為此次歷程是弟子求證第一義諦的首次;二、是記錄○○大法師的錯誤知見,讓有緣佛子讀此文而遠離之。
一路上,三位朋友對弟子講:「○○大法師是浙江乃至全國有名的法師,少年出家,南京佛學院畢業,在全國多家大寺院當過住持,現為○○寺方丈,求法時要多聽少講,適當時可以提問,要謙恭有禮,避免惹法師不高興。」弟子講:「既是求證與交流,若法師講的法真正,證量很高,正是弟子求法的好機會,絕不會惹法師不高興;但是,若法師講的法不符契三乘佛旨,那麼弟子肯定會據理辨正,由此而惹法師不高興,罪不在我,請朋友多加諒解。」根據導師 平實先生在多本書中的教誨,弟子對此次求法交流的結果進行預測,第一種情況,○○大法師猶未明心,第一義諦難以交流,但有所講,都是依據於經論,值得交流探討。第二種情況,○○大法師猶未明心,一聽弟子講第一義諦而心生煩惱,依其大名聲而否定弟子所講,不能再繼續探討交流。第三種情況,○○大法師證量很高,正是弟子求法請益的好法師,從此可以常常請益,但心中似乎早就有個結論,此種情況的出現機會非常渺茫。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繼續奔馳,車子中的我們繼續交談著,三位朋友對於元月 3 號的求法交流都很興奮,唯有弟子在心中有一份淡淡的憂慮。終於,車子通過海上輪渡,於元月三日凌晨 1 時10 分到達舟山沈家門,我們一行四人就近在輪渡碼頭附近的海中洲賓館休息,以便隔晨一早可以乘船到普陀山。
元月 3 號早上 5 時 11 分,弟子就醒了,對於即將交流的內容在腦中略作整理,可以交流請益的內容歸納為以下三個方面:
一、從弟子新寫的體會文章〈充分運用見聞覺知性之意識,尋找、體認離見聞覺知之真心〉(參見附件)入手,探討如何從十住位的習種性邁向十行位的性種性和十迴向位的道種性,一個上午的時間足夠讓弟子請教的了。
二、請教探討《楞伽經》的五法、三自性、七種性自性、七種第一義、二種無我,可以解決心中存在的一些疑難問題。
三、請教探討第八識如來藏心體性,如何是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四句等,估計也會佔用不少時間,到時作適當調整即可。
心中略作如此整理後,弟子即按慣常外出習練太極拳,回來與三位朋友吃過早餐,於 8 時 15 分乘快艇前往普陀山。
約 9 時許,弟子一行四人到達普陀山,朋友章○山聯繫了一輛車,我們一行四人直達○○大法師的方丈室。由於○○大法師有法事活動,不在方丈室,弟子一行四人先行到普濟寺禮佛,約10 時許回到方丈室,此時○○大法師已經在接待一批客人了,其中有二位是畫家,因章○山與○○大法師相熟,互相致禮後我們就坐在一旁聽法。
對於畫家們提出的一些問題,○○大法師大談如何做人,說:「法師我,最願意與殺人犯、搶劫犯、愛滋病患者做朋友,因為他們最容易被社會上的人看不起,最需要得到他人的幫助;我幫助他們中的一位,感化他們中的一位,就會有很大的功德。」說:「普陀山有許多禪師都在閉關修行,最長的一位已經閉關了七年,凡經過閉關修行的人壽命都很長,都活到 90 多歲。」還說:「我們修行中的一些弟子,有些比沒有出家修行的常人還不如,因為他們自感業障深重,因此要出家修行,你們就不要向他們學習。」整個過程約 1 個多小時,沒有一句話講到三乘佛法,反而處處都是「人、我、眾生、壽者相」。約 11 時 20 分,畫家們走了,輪到我們請教了。
弟子一行四人,行合十鞠躬禮之後,坐在○○大法師下座,大法師就問我們有什麼疑難問題。現將問答的一部分內容如實記錄如下,並略作評論。
法師問:「你們有什麼疑難問題啊?」
弟子答:「學生正式學佛一年多了(從西元 2004 年底接觸導師平實先生的第一部書起算),心中有些感悟,特地前來向大師父彙報、請教、交流。」
法師問:「學佛一年多?前來交流?這要看我有沒有時間。因為你有時間,我沒有時間;我有時間,你沒有時間;只有你我都有時間,才能夠進行交流。」
正一評:置「彙報、請教」於不顧,只著眼於「交流」, 只因「彙報、請教」的學子太多,極其平常,而交流的人不多,而且還是一位學佛才一年多的「初學者」,用「交流」的詞眼,太大膽了吧!
弟子答:「學生知道現在時間已經很遲了,大師父該吃飯了。那麼,大師父吃過飯以後,是否有時間聽學生彙報心得呢?」
法師答:「飯吃過以後,要休息的。」
弟子問:「那怎麼辦呢?是否可以這樣,學生最近寫了一篇心得文章,您先過目,再給予指教一下,行否?」
法師答:「那行啊!你有文章,早可以寫信寄給我啊!」
弟子答:「不敢冒昧打擾您,所以不敢寄來。」
此時,弟子拿出〈充分運用見聞覺知性之意識,尋找體認離見聞覺知之真心〉一文,雙手恭敬地上呈○○大法師。法師很認真地開始閱讀文章,約看了二頁多一點,抬起頭來,對弟子說:「你這篇文章的題目有問題,太大了。文章的開頭也有問題,許多問題沒有辦法講清。」
弟子答:「大師父說有問題,是否能講一下問題出在哪裡?」
法師說:「你怎麼斷定意識是生滅法?意識經過修行可以轉變為真心。」
正一評:觀點不一,出現辯論焦點,且亮出觀點:「意識經過修行可以轉變為真心」,是一位不斷我見,執意識心不滅之常見者。
弟子答:「佛在《阿含經》中說:『意法觸緣,生意識。』意識的出生,如學生在這篇文章中講的,有三個必需條件:『不壞的五色根、意根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明明是生滅法,怎麼會不是生滅法?」
此時,○○大法師周圍的弟子異口同聲講:「意識不是生滅法,意識怎麼可能是生滅法呢?你這個人不懂佛法。」
法師說:「你學佛時間不長,還不懂基本的佛法,應該再認真的學習。」
正一評:以學習時間的長短可以累積的是常識,不能長養累積的是智慧,只有與真心相應的才是智,以學佛時間長短來判斷是否懂佛法,會產生誤解。
此時,○○大法師又開始大談特談做人的道理:於環境的順逆都應自在,不要被環境所束縛。約持續了一刻鐘後,弟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就打斷了法師的話講……。
弟子說:「對不起,大師父,學生打斷一下您的講話,生來到您這裏,是來請教、交流三乘佛法的,尤其是第一義諦;您剛才講的都是世間法,都是相待而存在的做人道理;當然,這些也很重要,但是不關佛法,不及第一義諦,是否請您講一下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體性?」
○○大法師勃然變色,斥責弟子說:「我最討厭我講話時被打斷,你應該懂得謙虛,應該懂得做人,你知道意識與真心的關係嗎?」
弟子答:「意識與真心非一非異,意識是生滅法,阿賴耶識卻是不生不滅的,本來就存在,從來也不滅……。」
法師打斷弟子的話,講:「意識與真心非一非異,意識經過修行可以變為真心,意識是不生不滅的,阿賴耶識是懶散識(註:沒有聽明其含意,只是發音如此),攝歸第七末那識。」
正一評:「意識與真心非一非異」沒錯,但不可因為意識與真心是非一非異而斷定意識是不生不滅的,如同燈光之用與燈泡之體不一不異,燈光有生滅,燈泡之體無生滅,不可顛倒說燈光是不生不滅的。對於「阿賴耶識是懶散識」的說法,若從阿賴耶識對六塵萬法不貪厭的角度講「阿賴耶識是懶散識」是正說;若從見不到阿賴耶識對有情之大用、妙用的角度講「阿賴耶識是懶散識」是邪說、是邪見,因為阿賴耶識對一切有情來講,從來沒有懶惰過,也從來沒有勤勞過,但有大用、有妙用,一切有情不能也沒有能力離開阿賴耶識。而大法師將阿賴耶識攝歸第七末那識,更是邪見;意根即是末那識,攝歸十八界法;識緣名色之名,包含前六識和第七末那識;若是將阿賴耶識攝歸第七末那識,哪裡還會有緣名色之識呢?但 佛說確有緣名色之識,此識即是阿賴耶識,是生命之本源,法界之實相,是出生第七末那識的真心,怎麼可以將阿賴耶識攝歸第七末那識?大法師顛倒之見若此,夫復何言!
聽到這裏,弟子非常震撼,如此知見,如此之建立見,其思已是不可思議,還有什麼可以請益和交流呢!而且其周邊幾位弟子和一位居士,一再督促弟子,說弟子不懂佛法,又說:「不要再講佛法,可以走了!」以免○○大法師生氣。弟子因此就起身合十行禮,告辭說:「多謝指教,謝謝!」就此告退。
「意識是否不滅?」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居然會成為此次求法交流之行的辯論焦點,成為○○大法師及其弟子、居士一致指責弟子的「錯誤之處」,真是不可思議。常見見在普陀山是如此的普及,難以思議;由此不得不深思導師 平實先生在幾本書的序言中具名「末法孤子」的用意了!
退出方丈室後,草草用完中餐,一刻也不作停留就回杭州了。在車子即將下高速公路時,朋友韓○濤對弟子說:「從朋友的角度對你講,你應該重新考慮學佛的方向問題;因為在你們交流的整個過程中,我一直在觀察周邊各色人物的反應,對於○○大法師的觀點,大家一致同意點頭;而對你的觀點,都在搖頭,甚至指責你。總不會有這麼多人都錯,只有你一個人是對的吧!」弟子回答說:「謝謝韓總的好意,我會繼續深思。 佛在《大般涅槃經》中講,佛子學法應四依四不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佛弟子總不會因為支持○○大法師的觀點的人多,因為○○大法師的名聲大,就改變自己的觀念。因為我的這些觀念,已經過《維 摩詰所說不可思議解脫經》、《金剛經》、《心經》及三法印的印證,確認體驗無誤,才敢如此肯定。不過這次求法交流之行,也確實給我有了一個教訓,今後將暫停交流求法,繼續深入經論學習,等待機會出世弘法。」行程至此結束。
願有緣之閱者,不要因為佛弟子此文的如實評論而生煩惱!
願 釋尊正法常住人間!
願三界九地一切有情早入佛道!
佛弟子 正一 合十
西元二○○六年元月四日
附件:充分運用見聞覺知性之意識,尋找體認離見聞覺知之真心
意識具有五別境心所法,故有見聞覺知性;亦是藉意根與法塵為緣,才能從阿賴耶識中出生的,所以是生滅法,非為法界實相,非生命本源。對此,許多學者認識不清,存在偏差見解,以為意識是不生滅的,或以一念不生時的意識為真心,從而認妄為真而與正道相違。在細心體驗轉依實相心的本來自性清淨寂滅性後,可以更加顯著地體認意識的虛妄性,遠離認妄為真的錯誤觀念,並充分運用意識的見聞覺知性這一工具,時時處處體驗真心的離見聞覺知性的涅槃寂靜,增長知見,鍛鍊定力、發大心、立大願、意樂增上,逐步從習種性邁向性種性、道種性甚至於聖性的境界。
意識是生滅法,生滅之法滅失後,若不借助於餘因餘緣,不能重新出生。譬如水流從高處流下,水流只憑自身不能再回流到原來的處所,重新從高處流下,這是自然界的常識,也是流體力學流體的動能、勢能互換特性之一。若是要求該水流重新回流,那麼就需要借助人力、風力或者機械作功,用水車或者水泵往高處送水,將動能轉化為勢能才能成功。意識念念生滅,每晚入睡必定滅失,第二天清晨當身體疲勞消除後重又出生,故知意識是生滅法;生滅之法的生生滅滅,必有他因他緣才能實現。意識刹那生滅,於眠熟無夢、悶絕、無想定、滅盡定、正死位等五位必定斷滅。意識的念念相繼和滅失後的復現,不能僅僅依賴自身就能成功,必有其相依的、外於自身的因緣的存在才能成功。
意識的現行有哪些條件?意識在人間的現行有四個必須條件,即不壞的五色根、意根、法塵和實相心。意識依五色根 觸色聲香味觸五塵,於實相心現起五塵之內相分時,方能有五塵上的法塵顯現,再由意根作意流注意識種子於根塵相觸處,意識方能於五塵及五塵上的法塵而現行。故此,意識的現行除了以上三個必須條件外,還要有五塵之全部或一二,才能有法塵顯現,然後還要有根塵相觸沒有阻隔,意根作意,意識種子及種子流注等條件。
意識的現行需要有相應的這些條件,這已說明意識具有依他起性,非為自在者,非為不生滅者,不是可以究竟自歸依者。可以自歸依者為法界實相心,其心體恒存而不滅,對六塵萬法不貪不厭,無覺無觀,自性清淨,離見聞覺知而與意識相俱,時時隨五根六識現行而無出無入,貫穿三際卻無始際、末際,與一切有情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自性清淨卻含藏有染污種子,因為有此染污種子而恒常現行於三界。
學者求道當務之急,在於求證此法界實相心,充分運用意識的見聞覺知性,尋找離見聞覺知之法界實相心,不以意識及種種變相之意識心為實相心,不以離妄想和一念不生時的意識心為真心,也不以處處作主之意根末那識為真心;是否入道,都以是否找到實相心證驗不假作為分水嶺;茲事體大,千萬含糊不得。
意識易起易滅,審而不恒,了別性是意識的體性。意識一經現起,對所現境界必定進行了別,從而分別比較,產生種種觀點,此即是意識之了別慧。意識經分別而形成的觀點,若是以現象界的相續事相為物件,進行分別誤計而產生執著,以為此法實有不滅,以為意識所了別之物件為實有,以為能了別的意識心也實有不滅,執此不捨,產生我執、法執現象,不知意識心是生滅法,起起滅滅,無有實體性;與此相應的意識所緣之境界,實為實相心阿賴耶識所現之內相分,意識從來沒有接觸過六塵境界,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也必然如此,從來沒有改變過,未來也不會有所改變。
意識者,境界分段計著生。意識無論如何深細,無論處於何種定境,必定有祂所了別之境界存在,必定有定境法塵存在,意識才能存在;故意識必定有入境界和出境界的現象發生,其所了別的境界必然是一段、一段的,所不同的只是每一段境界存在的時間長短而已。由此事實也可證明,意識的存在是一期、一期不同的,不能貫穿三世,不能攜帶善染種子至於後世,每一期的意識只是依於相應的每一世不同的五色根而存在;五色根有成住壞滅,其存在亦是一期、一期各不相同的,所以意識也是每一世各不相同的,不是每一世都同一個意識心。
意識雖是生滅法,但學者卻不能放棄意識而求道,意識恰恰是求道不可或缺的工具,即使是幹日常事務,也不能不要工具去幹活兒。學者在深刻體認意識的虛妄性、生滅性後,不再認意識心為法界實相心,然後充分運用意識之了別慧特強的體性,進行不懈地求道修道,修除與意識相應的見、思惑種子,一步一步地從習種性賢位,邁向性種性賢位、道種性賢位,甚至於入地而進入聖性境界。
不識本心,只求定境,不得解脫。定境只與意識相應,有定境必有出入,定境法亦是無常生滅之法,定境法不能成為學者求道之究竟歸依處。定境若是證得實相心後隨分而修,至三地住地心才作為主修,如此而修,方為正修。
願一切求道者不再認生滅性的意識心為真心,早斷我見、三縛結,進而證得真心阿賴耶識,現前觀察諸法都由阿賴耶識生,現觀阿賴耶識心體的本來性、涅槃性、寂靜性,願一切求道者早日入道而修道。
引用文章來源:正覺電子報32期目次7
